妈妈的穷养女儿

来源:yangguangxcx 作者:三水 时间:2026-03-19 04:11 阅读:92
曲锦江梁总(妈妈的穷养女儿)全章节在线阅读_(妈妈的穷养女儿)全本在线阅读



小时候,我妈总说家里穷。

让我捡垃圾堆里破衣旧鞋穿,跟邻居家的狗抢剩饭吃。

每天天不亮,就要我起床下地干活,上学连作业本和笔都买不起。

我信了。

从小懂事,不敢多吃一口饭,导致营养不良瘦的只有骨头。

直到九岁那年,我背着菜在街上摆摊。

看见她给弟弟买金锁,店员躬身笑着喊曲夫人。

我冲过去喊**妈,一旁的贵妇惊讶。

“这也是您的女儿呀?一看就是个大美人,就是身上怎么这么脏?”

我妈笑着说可能是走丢的小孩,看见谁都喊妈。

三天后,她说带我去买新衣服,把我丢在半路。

我在马路上等了一夜,哭到嗓子沙哑,她也没有回来。

二十五年后,我坐在海市的最大的写字楼,挑选新项目的合作商。

秘书告诉我,那个穿深蓝西装的是曲氏实业的公子,非常有能力。

我一眼就看出来,那是我弟弟。

1

海崖度假区的开发合作商筛选。

一众参选的公司负责人在能容纳上百人的会议室里,相互攀谈。

我走进会议室,坐在老板椅上。

一个又一个负责人开始讲说,每个人都竭力展示公司的优势,来加大自己公司中标的**。

我翻看着各家的资料,秘书突然悄悄指着曲锦江。

“这是曲氏实业的公子,曲锦江。他藤校毕业,小小年纪就已经操盘过多个盈利过千万的项目,非常有能力。”

我抬头看了一眼。

他高大俊逸,一身西装挺拔干练,看上去专业又自信。

我认出他了。

是我弟弟。

我拿着资料的手不自觉攥紧。

小时候我妈总说家里穷的揭不开锅。

我的衣服都是我妈从垃圾堆里捡来的。

我的衣服总是不合身,要么像麻袋挂在身上,要么勒的我快喘不上气。

鞋子总是挤得我的脚趾发疼,每走一步都如同小锤捶打在我的脚趾上。

冬天更是难熬,衣服总是不暖和,我只能多穿几件把自己包成一个球,来抵抗严寒。

手上、脸上、脚上总是长满冻疮,痛*难耐,破裂出血。

我和她说难受,她跟我说,习惯就好。

有一年冬天特别冷,外面接连下了好多天的大雪,我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套上了,还是冷的瑟瑟发抖,脸都冻得发紫。

我跟她说冷,她瞥了我一眼,淡淡道。

“还是活儿干的少了,赶紧干活,就热乎起来了。”

弟弟比我**岁,吃的穿的都比我好。

有一回弟弟吃撑了,还剩一块排骨,啃的只剩一点肉粘在骨头上。

我偷偷从他的剩饭碗里扒出来,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。

那滋味可真香。

那是我第一次尝到瘦肉的味道。

可下一刻,我就挨了我妈一顿好打。

她把我的手捆起来,吊在梁上,用鸡毛掸子狠狠地抽我。

一边抽一边骂。

“贱皮子,现在都敢偷吃了,以后还不得把家里都偷空了!”

“再敢偷吃,你就给我死出去!”

我痛得哭嚎着求饶,大声说着不敢了。

从那天起,我再也不敢在家里多吃一口饭,瘦的皮包骨头,骨头根根分明。

有一回我妈给他买了件新羽绒服,靛蓝色,长长的,能把他从脖子包到脚,轻飘飘一件,穿在他身上像个小大人。

他还有一双新棉鞋,干干净净的,他穿在脚上能够健步如飞。

我偷偷摸过一次。

里面毛茸茸的,好暖和。

我妈瞧见,一巴掌甩在我脸上。

“摸什么摸,摸脏了你赔得起吗!”

2

每天我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。

扫地、洗衣、做饭、下地除草、打理田地。

干完活儿回来已经快中午了,家里一点剩饭都不给我留。

我只能从邻居家大黄的不锈钢盆里,抢一口它剩下的充饥。

有一天我实在是累的撑不住,跟我妈提了一嘴我想休息一会儿

她双目瞪圆,指着我怒吼。

“小贱蹄子,你干活谁干?现在就想着偷懒,以后岂不是要懒成精了!”

说完她拿着跟藤条抽在我腿上。

“赶紧起来,别偷懒!”

我努力闪躲,心中酸涩。

“家里不还有弟弟吗,妈,你也让他干点啊......”

没说完,我妈就冲上来一把抓住我,把我按在地上,用藤条使劲抽我小腿。

“小**,锦江是你弟弟,你这个当姐姐的,不想着宝贝他,居然还想使唤他?真是不得了了!”

我不敢再提。

当晚,我被关在门在,跪在碎石地上一夜。

我想,也许真像我妈说的那样,是我太懒了。

要是我能多干点活,给家里多分担点事情,帮家里多赚点钱,我妈就会喜欢我了。

到了义务教育阶段,我妈不情不愿地让我去上了学。

我起得更早,把家里的活儿都干完,早上兴致冲冲地走了二十里路,来到学校。

同学们都有新的作业本、铅笔、橡皮、书包,我也想要。

回去我就跟我妈说,她埋头吃饭。

“家里哪来那么多钱给你买东买西,你要是真心疼我,就别总想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
我不敢再提。

后来我才知道,弟弟没去上学。

不是上不起,而是不用去。

九岁那年夏天,我正在门口洗衣服,洗得满头大汗。

邻居家的李婶儿,嗑着瓜子看我半天。

突然对我妈笑着说。

“小凡**,你还真别说,以前脸脏兮兮的看不出来,今天这一脸脏泥擦了,还真是个俊俏的小姑娘。以后长大了,一定不输电视上的大明星!你可得好好栽培,说不定以后真成明星,就发达了!”

难得听到有人夸我,我的脸羞得通红,我把头恨不得埋到胸口。

我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李婶儿走后,她拧着我的耳朵进了家。

“小骚蹄子,小小年纪就开始招摇了?”

“你这张脸,以后少给我露出去。”

我妈松开手,死死盯着我那张脸,良久,她抬手几个重重的耳光,打得我脸颊红肿,嘴角渗血,转身离去。

那天我又跪在门外的碎石地上,跪了一夜,想了一夜。

我不懂,我娘为什么讨厌我这张脸。

3

“梁总,梁总!你在么了?”

秘书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出来。

所有人都大气也不敢喘地看着我。

我回过神,发现自己还死死捏着那份资料,指尖发白。

我摇摇头,把资料放下。

“没事,继续吧。”

选拔会继续。

各家的负责人按部就班地上前**。

我方的高管也在低声交流,谁家更合适、哪家实力更强。

我一直没有说话。

3

直到曲锦江站起来,打开ppt**。

“梁总,我是曲氏实业的曲锦江,接下来我来为您讲解一下我司对这个项目的设想及我司的优势。”

他的眼睛和我**很像,丹凤眼,眼角上翘。

不同的是,他的眼里是阳光热情。

他**完毕,秘书问了他几个问题,他都对答如流。

秘书和高管们看着他都频频点头,眼中都是对他年少有为都赞赏,和对曲氏实业的满意。

轮到我,我拿起曲氏实业资料的手,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。

“听说,曲先生是曲家独子?”

他愣了一下,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。

“是的,不过,梁总,这个问题和海崖度假村的开发项目有什么关系吗?”

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
“**对你好吗?”

他有些疑惑,皱着眉,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。

“挺好的,从小给我请私人家教,让我有条件迈进藤校,衣食住行从来没有差的。我能有今天的成就,多亏我妈从小到大的悉心栽培。我很感激她。”

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。

纯真、热烈、充满希望。

他说的那么笃定,那么自信。

好像所有妈妈都会也都应该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。

他说妈妈给他请家教,支持他读书。

我却从没忘记过。

那年我从家里偷偷拿了两块钱,买了一本作业本和一支铅笔。

回来的时候被我妈发现。

她出奇地愤怒,把本子撕了个粉碎,铅笔撅断了扔进垃圾堆里,然后把我按在桌上,拿着我爸的皮带一顿好打。

她说。

“你这样的贱蹄子也敢偷钱去买纸笔,你配用吗?”

曲锦江说衣食住行从来没有差的。

可我却永远记得。

那年我冬天被冻得有半个月都在发烧,身上冷的青紫,我想跟我妈要件厚点的棉衣穿。

她却说:

“这天冻不死人,多干活就不冷了。”

我看着他那副从未被阴翳笼罩过的阳光与热烈。

童年身上被抽打留下的伤疤隐隐作痛。

我不信。

可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撒谎的样子。

原来是,我妈对我和他,从来都是不一样的。

我看着他身上的量身定制的手工西装,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
九岁刚开春那会,我背着一筐菜苔,走了十几里路到了镇上。

我躲在避风的墙角,冻得直哆嗦。

突然看见我妈。

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子。

她一头**浪,身上穿着一件油光水滑的貂皮大衣,脚上踩着细高跟,十指染着红指甲。

怀里抱着我弟弟。

穿着一身蓝色的羽绒服,一看就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孩。

销售恭敬地从柜台里取出一个大金锁,满脸堆笑地递给我妈。

我在角落里愣住。

我背起菜篮子,冲过去,抱住她的腿,叫了一声“妈”。

她低头看我,僵了一瞬。

4

旁边有个衣着贵气的女人问。

“曲夫人,这也是你家孩子啊,可真是个美人胚子。就是怎么弄的这么脏啊?”

我妈笑得温柔,轻轻摸了摸我的头。

“这孩子怪可怜的,我刚刚看她一个人在那边,就给了点钱。估计是被人扔了,看见谁叫妈。”

旁边的贵妇人顿时失了兴趣,不再看我。

我呆呆地站在金店里,看着妈妈抱着弟弟离开。

晚上我回到家,站在门外听见屋里传来的声音。

“今天我去给锦江买金锁,碰到那个死丫头了。”

“她冲过来就抱着我的腿喊我妈,差点让人发现了。”

我**声音听着很生气。

半晌寂静之后,我爸平静开口。

“早就让你把她送走了,你非要留着。”

我妈说。

“还不是想让她多帮家里干点活,咱们也能轻松一点。”

“行了行了,过两天我就把她送的远远的。”

我爸声音依旧平静。

“随你。”

我站在门口,外面的寒风都比不过我心底升起的冷意,我咬紧下唇,双手死死攥住。

原来,不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。

而是我不配罢了。

三天后,我妈说要带我去城里给我买几件新衣服。

我欣喜若狂。

也许,也许那天在街上只是误会一场,是我认错人了。

也许,那天晚上是我做了一场噩梦,他们从没说过不要我。

我心里甜滋滋地想,也许我妈还是爱我的。

她带我坐大巴,转了一路又一路的公交,又走了几十里地,把我带到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荒郊野外,转身飞快跑了。

我跟在她身后使劲地跑,但怎么追也追不上,最后只能看着她的身影,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不见。

我在碎石路上边哭边走,哭到嗓子说不出话,走到脚掌血肉模糊,碎石深深嵌入脚心,痛得我怎么也站不起来。

我抱着膝盖蜷缩在路边的草堆里,在寒风中等了一天一夜,也没有等到我妈回来接我。

最后,我又冷又饿,昏倒在草堆里。

是守林人宋伯救了我。

那年我九岁。

宋伯把我送到山下的学校读书,用微薄的工资给我买新衣新鞋、新文具,教我如何在山里生存。

我年轻,脑子好,宋伯说的话、教的事,我一遍就记住。

还小的时候,我周末会和宋伯一起巡山。

后来长大些,我周末就会让宋伯休息,独自巡山。

十六岁那年,我巡山时,捡到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。

他浑身冰冷,额头上冒着冷汗。

我把急救包里的保温毯拿出来,把他裹起来,架着他走了五个小时,终于到了山下的医院。

我守了他三天,他终于从昏迷中醒来。

醒来后,他盯着我的眼睛。

他告诉我,他是京城梁家的继承人。

出来爬山意外跌落山崖,又遭遇大雨失温昏迷。

他问我,愿不愿意和他去京城,他会给我更好的资源作为报答。

我摇头。

“我还要上学,还要和宋伯巡山。”

后来他出院后,加了我的****。

每天都会跟我分享他的工作生活,给我的生活学习答疑解惑。

高考前,他问我。

“你要不要考京城的大学?”

我正有此意。

5

京城A大录取通知书收到的那天,他亲自开车接我到京城。

大学期间,他闲下来就会带我去各种商业场合,结识人脉,每到假期,就会给我安排不同岗位的实习,让我去认清自己喜欢什么,我生病时,他再忙也会挤出时间陪我。

我大学毕业时,他向我告白,我答应了。

一年后,他向我求婚,我答应了,我们顺利结婚。

在盛大的婚礼上,他单膝跪地,给我戴上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钻戒,向世人宣告此生只爱我一人。

我也在他的安排下慢慢接近梁家的核心业务,成为梁氏集团与他并肩而立的掌权人。

有时候,深夜醒来,我看着身旁俊美又年轻有为的他,会觉得好像做梦似的。

现在的我是真的吗?

这真是那个只能穿破烂衣服、跟狗抢食、被扔在荒郊野外等死的阿凡?

那些年我吃过的苦、挨过的打、被扔掉险些丧命的经历。

我永远也忘不掉,总是在午夜梦回中,时刻提醒着我。

每每想到,我总会感到一阵窒息。

闺蜜总说,我该庆幸,那些苦日子都过去了,现在我活的很好。

可过去了,不代表不在了,它时时刻刻如同钢针反复在我的心里挖搅。

连带着恨意也被从埋藏在心里最深处的坟墓里翻涌出来。

筛选会继续。

各家公司负责人依次上前进行**。

我一直没怎么说话。

最后所有公司负责人都在等待我宣布结果。

我从那一摞资料里挑出曲氏实业的资料,扔进垃圾桶。

“曲氏实业,不行,其他公司三天后,梁氏集团会给你们发邮件,告知筛选结果。”

全场一片死寂。

秘书看着我,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梁总,这曲氏实业是老牌开发商,有丰富的度假村运营经验......”

我拿起咖啡,喝了一口。

曲锦江愣住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
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盯着我,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。

“梁总,曲氏为什么不行,还请告知理由!”

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

上一个敢这么跟梁总说话的,早就破产了!

他双目通红,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,咬着牙问我。

“曲氏实业这些年做的度假村都是有口皆碑,不管是中低端还是高端的,我们都有很多案例,我两年前运营的小型度假村至今每个季度都盈利一百万以上,我们曲氏为什么不行?”

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,又坚定起来。

“这样没有缘由的把曲氏排除在外,我不服!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有件事,你说错了。你不是家里的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