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4

我在闹？

我扯着牧野衣袖，声嘶力竭质问，我闹什么了？

受害者明明是我！

为什么施害者却能风轻云淡指责我不懂事？

我开始彻夜失眠、头发狂掉。

***从一粒吃到一罐。

我想自救、想离婚、想远离让我痛苦的根源。

可牧野一次又一次撕碎我的希望。

再一次从抢救室苏醒后，牧野将我拖到地下室，发了狠的做恨。

直到我肚子鼓起，出现第一次胎动，他才放我重见阳光。

他说。

“有了孩子，你总该老实了吧？”

如他所愿，母性的本能，成了困住我的枷锁。

我好似忘记了所有不愉快。

而牧野也好似收心，只一心一意陪我待产。

可虚假的幸福终将被打破。

女儿满月宴上，消失多月的方苓再次出现。

而牧野的仇家，就像杂草般，割了一茬又来一茬。

当仇家的枪口对准方苓时，牧野毫不犹豫选择先救她。

而被仇家踩在脚下的我。

只能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，眼睁睁看着女儿的脑袋在地上砸出血花。

这次我没再大吵大闹。

只安静抱着失去心跳的女儿，冲入湍急的车流。

可惜，车没撞死我。

而醒来后的我，却真的疯了。

牧野将我关进精神病院治病。

丧女的痛丝毫没影响他，方苓很快就挺着孕肚，来病房对我耀武扬威。

极致的恨渐渐让我清醒了几分。

我希冀看向镜中十八岁的自己。

若真能改变过去，那些血与泪的痛苦，是不是也能彻底消失？

十二年爱恨情仇，镜中少女听完哭红了眼眶。

石头再次敲响镜中人的窗。

她看向窗外时，眼底痛苦与不舍交织。

我心凉了半截。

她突然转头看向我，扯出一抹难看的笑。

“放心。”

“没有谁，能比相依为命的爸爸对我更重要！牧野也不行！”

呆愣一瞬，巨大的愧疚悔恨突然涌上心头。

我嘴巴张了又合，泪水无声滑落。

身后却响起一声疑惑。

“你在和谁聊天呢？哭得这么伤心?”

牧野盯着我手中镜子碎片。

视线死死锁在镜中人惊慌无措的脸上。